已经是凌晨,安心却没有一点睡意,她拿了一瓶红酒,来到书房盘腿坐下,“哐当”,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,原来是倒流香炉。香炉旁逶迤了一地的香灰,原是上次点燃后的灰烬,没有收拾,萎顿一地,在诸红色的木地板上留下了土黄色的印记,像一摊烂泥。
安心漠然的看了一眼,没有理会,又拿出塔香点燃,放置到香炉上,边啜饮着红酒,边静静的看塔香的烟雾。
她爱及了倒流香的飞泉流瀑,时光仿佛静止,唯有一缕青烟如梦似幻,袅袅娜娜,轻舒漫卷,迤逦而下,汇聚到底下的盆中,自在随心,柔媚中带着慵懒,忽而受到微风的惊吓,立时惊慌四窜,渺邈无迹。
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……”
安心低低的哼着,哼着,浑然物外……。
倒流香的香气氤氲着,伸展出无数细细的触角,蔓延到暗夜的四面八方,伴随着安心的浅吟低唱,在空气中律动,舒展。
“吧嗒!”,一声脆响打破了恍若凝固的时光,无数条烟雾腾起,张惶四散,逃之夭夭,夜的宁静戛然而止。
安心死死的盯着她的脚边,那一摊泅开的水渍,“吧嗒,吧嗒”,越扩越大,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已经靠在吊椅边,泪雨纷飞。
没有抽噎的哭泣,原来才是极致的忧伤。
“咯咯咯咯,噼里啪啦!”窗棂在一阵咯吱的抖动后,突然就迎来了万点雨滴的撞击,来的猝不及防,又急切猛烈。瞬间,窗外的暗夜就射下万千钢针,在微弱的灯光中,闪着寒光,一往无前的坠下,坠下。
安心茫然的望了一会窗外,拭去脸上的泪水,发现红酒已经涓滴不剩,塔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燃尽,剩下灰白色的塔灰仍然维持了香的形状,□□的立在那。
“吁”,长长出了一口气,安心摁亮手机,已经凌晨两点多钟,明天,明天还要上班,必须得入睡了,不然,准保又是头痛欲裂的一天。
最后看了一眼微信,一个头像显示有信息,另一个头像沉静空白,她没有去点开信息,不用看,也知道发来些什么内容,而她无法回应,也不知道要怎样去回应。
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,她追逐的渐行渐远,追逐她的到最后都被拒之门外,无一例外,并没有厌恶,也说不上哪里不对,但就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推拒开所有的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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